潋月想起连姨娘那块秃头就忍不住想笑,“听说连姨娘从祠堂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,好了之后也不敢出门。”
“黄姨娘的手也真够黑的,没有个把月,连姨娘的头发怕是长不出来。”
云楚忱却没有放松警惕,“连姨娘心比天高,不会轻易服软的,而且,黄姨娘也不是省油的灯,她表面上张牙舞爪一副没有心机的样子,实际上却是将连姨娘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母亲头上。”
潋月惊呼道:“这么说,黄姨娘说的是真的?连姨娘在进府之前就与老爷有了什么了?”
“不离十。”
“黄姨娘是个嘴甜的,时常哄得侯爷找不着北,高兴了什么话都往外冒,连姨娘那点事八成也被他给抖落出来了。”
云楚忱拨开眼前横斜的花枝,说道:“这样的丑事弄的满府皆知,连姨娘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,厌恶黄姨娘之余,只会对母亲更加恨之入骨。”
潋月心下一个哆嗦,“她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吧?”
“之前我觉得连姨娘不会那般不智,毕竟母亲不争不抢,还容得她在府里作天作地,换了别人做当家主母,还能容得她在府里这般撒野?不过凡事没有绝对,小心驶得万年船,还是警惕些为好。”
主仆几人回到风澜院,云楚忱坐在窗下发了好久的怔。
今日姚嬷嬷的话,狠狠击中了她。
无数零星的画面在她脑中聚散整合,最终拼凑出她与衡阳郡主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在她的印象中,衡阳郡主面对她的时候总是紧皱眉头,没有好脸色,她一直觉得这是对方不喜欢她,不愿见到她的表现,所以对方脸色越黑,她就越乖巧,饿了乖乖吃饭,病了乖乖吃药。
相对的,她越是乖巧,衡阳郡主就越觉着这招有用。
云楚忱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,这恐怕是天下最令人酸楚的误会了吧?
现在想想,若母亲真的不愿见到她,大可眼不见为净,将她丢给下人照顾就是,何须日日将自己放到眼前?
但对方从不曾厌恶离开,或伸手打骂。
“姑娘,您发了好久的呆了,是在想郡主吗?”
云楚忱听见潋月发问,回神看她,“是啊,说起来,母亲从小没了父母,由太后娘娘一手带大,与我也有几分相似之处。”
“但郡主与姑娘性子不同,若姑娘处在郡主的位置,日子必定能比郡主过的好上百倍。”
“母亲这些年,的确过的太寡淡了些,太后娘娘走了,我若是也不与她亲近,她……就像姚嬷嬷说的,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何至于呢,姑娘从来也没想着扔下郡主不管啊。”
云楚忱叹了一声,“那不一样,尽力相帮与尽量相帮,这中间的差别可大着呢。母亲兴许觉得我没将她当成母亲吧。可即便是这样,她依旧替我去求了皇上。”
说起这个,潋月说道:“二皇子这事若是解决了,魏家应该不会再耽搁了吧?”
正说着,春芜从外面进来,说道:“姑娘,魏嫁送了帖子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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