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听太后此番怀疑,自己心里也慌了,这阵子谢濯终日待在幽兰殿,夫妻之事也有,难不成是那天晚上?
她摇摇头:“太后多虑,我不过是胃不舒服,眼下…您要我做的事也做了,只愿您金口玉言言出必行。”
太后蹙眉见她否定,心里边暗自松口气,紧接着回答:“自然。”
顾云檀堪堪起身,这才转身离开慈祥殿。
回了幽兰殿,彼时如娘请来太医院太医,顾云檀回来没一会儿,便又开始作呕,许是她心里害怕,等待太医来后,经过把脉,却说她没有怀孕,不过是受刺激太多,体质又孱弱,心里焦虑,便会出现这种反应。
那时,她坐在床边,兀自发愣了一会儿,手掌下意识往腹部摸着,可能她自己都魔怔了,倒还希望自己此刻肚子里能有一个孩子。如果这样的话,太后大概就不会再动她了,说不定还能念着自己怀孕,就此放下对顾家的。易犹怜、陈昭训、裴凤仪每个人都在算计她,想着法儿的置她于死地,她忽然觉得怕了,很害怕,东宫里的生活步步是危机,太后胁迫,妃子算计,让她望而却步。她忽然想不管不顾,逃离这里,去哪里都好除了幽兰殿,只要她回到云梦城,一切都会归于平静的吧……她如是想。
她抹了抹眼泪,平复心绪后,便对如娘说:“如娘,今夜收拾好衣物,我们回云梦去。”
如娘站在一边好久,揩了揩眼角的泪,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,似乎想到了什么,这才走过去,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劝说:“檀儿,眼下太子远在雀翎城处理公事,一两天赶不回来,太后此番行径定然是算计好的,趁着太子不在就对你做绝,照我说我们还是先离开,在金陵城停留几日,待到太子回京,你再将事情讲给他,老奴看在眼里他心里有你,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
她捏紧手背,又紧了几分,抽噎一下,一双潋滟如花瓣的眸子看向如娘,眸中憋着眼泪直打转,声音也有些沙哑:“不了……他远在雀翎城有要事,这些年这些事,都麻烦他太多,我相信他能够保护我,我也能在他的庇护下,在东宫里活下去,但……我还有母亲,是我的软肋,太后会因为谢濯饶过我,却不会放过顾家,所以我只能妥协。”
可如今,她久久未孕,时至今日,真的别无他法。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,除非她真的能怀个孩子,才能打消太后的算计之心。
太后神通广大心思狡诈,眼下答应她放过顾家,保不齐又暗自派人监视她,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还留在金陵城,难免又临时翻脸不认人,她赌不起。
夜色寂寥,一声清脆在高墙中间的道路上响起,太后不许她再呆在宫里一刻,所以即刻派了马车迫她离开。
马车很快却也很稳,很快便出了宫门。
金陵城距离云梦城,不过一夜马车行程。
马车行驶在市集上,往来商贩不停地吆喝声,左右孩童嬉闹互相拉扯衣角在街上玩闹嘴里不停哼着童谣,热热闹闹的,交互糅杂在一起。
不过多时,马车驶入一条寂静的巷子,等她下马车时,就见左右四下的邻居聚了好几个人,指着她窃窃私语,她并未认真听,但见她们眉飞色舞有说有笑,便猜到几分。
如娘扶着她下马车,只听到咯吱一声,那朱门大开。
云檀怔住,抬颌看去,就看到了母亲顾夫人。
顾崔氏虽然年过暮春,毕竟是富足人家里出来的大家,不论是举止亦是气度俨然都是世家风范,就连身上的绸缎绫罗也是上好极佳,女人面容姣好,尤其是清冷的举止神情和眉宇都可看出云檀与她颇为相似。
“娘。”云檀心头一酸,便叫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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