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泛起几分犹豫。
显然,在菩提教之后,三仙教也是不甘示弱,再次耍起了阴招。
而且这消息还是他已经毫无信任的仙官送来的。
想到这里,巫山缓缓收回眸光,仿若未闻般的祭出祥云,径直掠空而去。
所幸当初已经分好了地方,现在倒是不用扯皮了。
“这……”
闵知言有些愣神的看着巫山消失在天幕,疑惑回头看向两人。
“呼。”
叶岚略感头疼的揉揉眉心,看向沈仪:“不必管他,你且坐镇涧阳,我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情,帮你先看着西山和临河二府,至于严老爷子……且让他先歇一下吧。”
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,现在另外两位镇南将军,都盯着这九府,就等着严将军出什么岔子。
以严老爷子的脾气,哪怕伤及根基,在这种情况下,必然也会亲自出面。
“放心,不会出事。”
她没有给沈仪拒绝的机会,甚至还担心他对处理这些事务不熟悉,径直取出玉简,帮忙通知了三府斩妖司和府衙做好抵御妖祸的准备。
叶岚放下玉简,这才干脆的化作剑光,没入太虚,直奔两座大府中间而去。
她的处理可谓是毫无问题。
封号将军的职责,本就是庇佑下辖的府城,只要府城不出事,其余的都可以慢慢解决。
“有两位坐镇,小老头儿就放心了。”
闵知言松了口气,拱手打算告辞。
就在这时,他却是注意到沈仪的神情变化。
只见这年轻人白皙俊秀的脸庞上,方才一直强忍的杀机,此刻却是一点点的涌现了出来。
他虽沉默盯着天幕,但整个人都是变得截然不同了起来。
曾在南洪的时候,沈仪就和玄庆前辈谈过,自己修行的意义,便是不愿被人压着。
但先前空中那方掠过的莲台,以及与那黑犬短暂的对视,却是让他再次回忆起了曾经那抹对于妖寿的贪婪和渴望。
“嘶。”
闵知言感受着周围那突然升腾而起的暴戾,莫名又想起了自己当初对于沈仪的评价。
天生杀命!
他果然没有看错,手上若无千千万万条亡魂,哪里汇聚的出这一身的凶恶煞气。
“沈大人……”闵知言只感觉,轻唤了一声。
“无妨,先过去看看。”
沈仪淡淡安慰了一句,下一刻,整个人便是踏入太虚,消失在了原地。
……
天幕当中。
巫山脚踏祥云,略有些无神的扫过下方。
菩提教和三仙教都开始朝着大南洲亮出了獠牙,斩妖司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合格的修行之地。
几乎所有斩妖人都有自己的故事,否则谁会加入这种鬼地方。
巫山也有,只是相较于叶岚的事情,没那么复杂。
他出身都算不上正经的仙门,只是延续较久,与三仙教攀上了些许关系的家族罢了。
那仙门招惹了妖仙,携众多弟子暂时避祸而走,去寻找师尊保护。
妖仙紧随而至,干脆拿下面的诸多附庸势力撒气,而他所在的地方,即便在那些被撒气覆灭的势力中,都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那种。
不值一提。
巫山侥幸逃脱,一番机缘后,最后才入了斩妖司。
亏的是谨慎小心,这一路走来,终于离那妖仙所在的层次越来越近,从蜉蝣观天,变成了现在可以站在其面前仰望的程度。
被抛弃过的人,是很难再相信旁人的承诺的,故此,他从来就没打算跟着严老爷子胡闹,更不想和三教撕破脸皮。
他现在最怕的事情,便是自己在三教眼中,被打上“严老爷子”的标签。
这次若是出手了,别说三教,怕是连凤曦和羊明礼两位将军,都会认为他已经彻底入了严党。
故此,巫山这才如此刻意的想要撇清干系。
身为独苗。
大仇未报,如何敢死。
他可是在无数个日夜里,翻来覆去的想过,待到自己站在那妖仙面前时,会如何的解气,甚至连到时候要说的台词都反复琢磨了无数遍。
要是这些话没了机会说出来,那才是死了都不瞑目。
况且,抛开自己不谈,若这次真闹出点事情来,能让严将军悔悟,分家之事就此作罢,对于大南洲来说也未必不是件好事。
“……”
在四品修为的加持下,繁华的临河府映入他的视线,长街小巷上的欢声笑语尽数落入耳中。
巫山脚下的祥云愈发缓慢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突兀的翻了个白眼:“奶奶的,老子就知道这破事儿是躲不过去的。”
只有被抛弃过的人,才更能理解那种绝望与茫然的滋味。
“就这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他咬咬牙,返身掠进了临河府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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