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，这让福伯非常满意。
看来这个寄人篱下被卖到谢家的侍妾，曾经一定是出自高门大户的贵女，但这两年并未听闻有过哪个朝中重臣之家被抄家的啊！？
想不起来，福伯也就不想了，虽然在她的身份上还有诸多疑虑，但暂时对谢家没有坏处，也任由她在后宅伺候便是。
至于小奴在依云面前早已是服服帖帖，她不止一次做错事都是依云在帮她收尾，现在又教她读书识字。
在不知不觉中树立起来的女先生模样，已让小奴彻底不敢反抗……手板都被打过不止一次，而少爷只是笑笑并未劝阻，她还敢反抗吗？
三天时间一晃而过，谢灵均便将要他准备好的蒸馏器给组装了起来，其实很简单，将浸好的大米淘洗干净，放入蒸锅蒸熟，接着摊凉米饭进行第一次发酵，将米饭捣烂，加入酒曲搅拌均匀，寻一个小坛子来装进去，就在依云打算盖上盖子的时候谢灵均却阻止道：“不要密封，糖的化阶段是需要氧气的……”
“糖在哪里？氧气是什么？”
依云如同好奇宝宝般的发问，她发现这位少爷知道的东西有很多超出了自己的认知，甚至闻所未闻，难道这些也是从老爷留下的那些书中学来的？依云觉得根本不可能！
后世人尽皆知的东西想要同她解释清楚却很复杂，谢灵均本打算作罢，但看着她一脸渴望的表情后只能耐心道：“米面之中皆有糖而糯米更多些，所以吃起来的时候有一种淡淡的甜味，下次吃米饭的时候反复咀嚼便知晓了。至于氧气，就是空气中的一部分，气是存在的，你用手堵住竹管，用开口一头然后扎进水中所感受到有东西在推你的手，这便是竹管中的气，可见气就在其中，只是看不见摸不着，但并不表示不存在。”
依云微微点头，这个道理谁都知道，却没想到居然还能关乎酿酒。
“大约三天后，打开闻到酒香，中间洞里有酒液溢出，尝尝有甜味的话，糖化就成功了，你们在家准备二次发酵，将水加入糖化好的米饭中，这次要加盖，其间搅动一次充分发酵……”
谢灵均抬头看了看太阳又道：“所需五日左右，开始不要加盖，待三天后再加盖，最好用山泉水，密封时在坛上扣一只婉，加水封好，等我回来！”
随着谢灵均的话，小院中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，眼看日子过的飞快，豫山书院的山门试也近了。
不过相比他们的紧张，谢灵均却愈发从容，没有什么好紧张的，豫山书院的山门试之所以难那是对庶门子弟来说。
从这次县试后他便发现了真相，世家大族之所那么容易读书入仕，为官，继续维系自己士大夫阶级的重要原因在于底蕴。
他们已将知识进行了垄断，自己的阅历和对经义的理解很大程度上要靠父辈的传承。
而这东西正是寻常人家所没有的，可以说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超越同时代的绝大多数读书人，最好的例子便是康士林与褚林秀二人。
他们虽说是出自富商之家，但在世家门阀眼中却连寒门都算不上。
钱财能买得到锦衣玉食，但买不来知识储备，能买到别人的笑脸，却买不来阶级地位，能买到仆从杂役，却买不来士大夫之位。
在门阀的认知中，世上只有两种人，世家与庶家，世家或许会衰落，但庶家永远不会成为门阀！
想要成为门阀不光要有钱，有权，有士大夫阶级的官员，更要有传承，上至朝堂，下至乡党，各种各样没有断代的证明才能描述出一个世家大族的模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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