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对政治冷感,但绝大部分,仍有一块芥蒂一直封藏在芜心里。
这是连迪森特都无权干涉的芥蒂。
因为自己的母亲——也就是唯一的亲生母亲,在自己一岁时便死于这次的战争之中。
尽管一岁时的自己还不了解生与死,但奇怪的是,现在的自己心中仍有些不知名的疼痛留存著,久久挥之不去。
尽管脑内没有半点母亲面貌的记忆,但芜仍然怀念著这稍纵即逝的亲情。
为此,有关于战争的一切,以及父皇曾经的荣耀,都会不经意使芜忆起这份莫名的伤痛
即便不是父皇的错,自己仍然惧怕著面对父皇,惧怕著这份隐隐作痛再次发作。
这也许就是芜不愿面对父皇,也讨厌治国的理由。因为这些都会无意间让芜心中的伤痛唤起。
父皇对于自己寄予厚望,希望自己能独立并未国家尽一份心力,也借此企图加深双方的父子情谊。
不料这只是加厚双方隔阂的举止。
本就对国政冷感的芜,又因为父皇的压力,反而对自己父亲感到越来越疏离。这是建立于自己母亲身亡的痛楚之上,一股巨大的孤独与无奈。
但芜并不是完全讨厌父皇。
纵使自己会本能性的躲避父皇,不过出于孝心与善良,自己仍然很在意父皇的感受。
一直以来,为了逃避父皇给予自己的信心与疼爱,不断装疯卖傻的芜受到许多皇宫贵族的歧视。
虽然自己也如愿以偿躲避掉不少苦差事,但这样的行为反倒徒增了父皇的压力。
仅是小王子的芜也不知道该如何向父皇赔罪,在双重压力的交迫之下,无能的自己最终发现,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默不作声,任由皇宫的其他人说著自己的闲话。
也希望父皇能够原谅自己。
芜保持着清淡的微笑,以大辣辣的身姿走入大厅中。
许多来自外地的名流早已耳闻这位传说中的“废柴王子”,也是受于迪森特的抚养才有这般地位。
而芜面对的不只有交头接耳的冷嘲热讽,还有满是鄙夷的笑意攻击着他,每双肮脏的视线投在芜的身上,就像在看着一只流浪狗在走路。
先前欢快的交谈声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则是寒风般的嘲笑声。
不过芜并没有因此勃然大怒或是嚎啕大哭。
他仍旧装出憨笑的向在场的贵宾招着手,熟练地无视著一条条的嘲讽。
如此辛酸的举动反而让在场的讥讽声越发过分。
贵宾的讥笑声及揶揄不断在广大的厅内回荡著,不巧也吸引了正门口旁护卫的注意。
两个护卫身穿紫边青色侍卫袍,腰间配有标准的西洋刺剑,身形端庄且精实。
他们是隶属于街明朗克手下的“宫廷护卫”,也是芜疏忽的最大威胁。
卫兵将狐疑的视线放到芜上后,看起来有些慌张。他们一齐收枪并脚,恭敬的对迎面而来的芜弯腰鞠躬。
还未察觉到不妙的芜意思一下,轻轻点了个头,回应了护卫的行礼。
卫兵们见这时间不应该是芜在外到处跑的时间,更何况身旁还没半个有保护王子的人,实在有些诡异。
“王子大人,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,难道皇上或是罗乙总督有事情要找你吗?”
“罗乙”的名子就像是启动某个记忆的钥匙,芜陡然间回想起一件被自己疏漏的危机。
没错,街明朗克正是王宫护卫的总指挥人,也就是这些人的上司。
换句话说,整个皇宫布满了街明朗克的眼线。若是说街明朗克是自己的监督人,那要溜出去玩的话,自己就得要躲过王宫数千的卫兵。
可能是发呆了太久导致脑袋停摆,平时擅长逃课的自己是不会犯下这种疏忽。
现在若是被抓个现行,下场可不好过,更别说自己都还没享受到偷懒的喜悦。
转动着眼珠子,反应迅速的芜当即编造出合适的理由。
“哦……对啊!我……我有事情……要……要去找父王!对!父王有事情要与我会面。”
这个理由的确非常合理,若是一般人是绝对分辨不出这句话的真伪——
——然而,芜实在不擅于对陌生人编造谎言,这会让芜不自觉的浑身发抖,甚至连说话都会开始口吃。
故作镇定的芜从嘴中硬挤出理由,其演技之差连卫兵都能轻易识破。不过碍于职位关系,卫兵们也只好装作相信芜的“缘由”了。
“原来如此,罗乙总督有提过,外头气温忽高忽低,王子您身体恐怕不会适应这样的变化,所以希望您能尽量不踏出二楼王宫大厅以外,还希望您能谅解。”
“是吗,我知道了,我办完事情就马上回房,谢谢你。”
芜强忍笑容,领命的卫兵们微微压住刺剑的剑把,向芜深深鞠躬后便转向离开。
其实芜心知肚明,街明朗克会发布这种命令,只是希望自己不要丢了父皇的脸。
有点过分,但也很正确。自己的名声的确会搞垮父王的名誉。
“呼……逃过一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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