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进得了篱门也没有去留意头顶上那一闪而过的影子。
他一路寻来,心中也有怀疑。毕竟从往日里累积出的经验,他的千般努力过后最终往往都只是一场空。
但到了这里,眼前青山绿水,垂柳映湖,赏目也;耳边山鸟轻啼,风过流云,悦耳也……所以即使真是一场空,应该也算是不虚此行。更何况当他穷尽了小路,站在了篱笆门外,看到那驾失踪的马车就停于院中……
霉运到头了?
可紧接着又面临了一个新问题……
此处这般雅致,实在不像个拿来搞阴谋诡计的地方,自己是直接潜进去还是应该叩门请见?
私闯类于偷,但如果叩了门,主人问他因何而至,难道如实回说是跟踪而来?如果撒谎,不说一时间找不到好理由,万一惹恼了药王,就难说不会给师姐惹来麻烦……
算了,转身走吧……
结果又来了新问题,其实自己并不确定药王是否真在这里。
药王有多重要他当然知道,倘若真出了什么事儿,届时岂不是还会让师姐着急……
算了,做小人就做小人了,他只进去瞧一眼,确定药王是否身在于此便好。
如此思定,他翻身跃过了篱门。脚刚一着地,其实动静不大,却还是惊到了系在柳树下的红棕马。红马四蹄急躁,昂首高嘶了一声,吓得他赶忙俯下了身,还就手薅了一把草塞进了马嘴里。没想到这马竟是个份外好贿赂的主儿,立即就止了声,欢快地嚼起草来了。
等了一会儿见并未有人前来查看,他才又慢慢站起了身来。瞧着身旁的红马,吃货总是乖巧得令人喜欢。他顺手抚了抚鬃毛,又掀起车厢的帘帐,可算作是多此一举地确定了里面确实没人。
还是得到里面瞧个究竟。
他又薅了一把草喂给红马,亲昵又温柔地抚了抚马颈,算是道了别才离开。
一路往前走,每一步走过的都算美景,却也都不见一个人影。到了竹屋下,见着比邻的湖边一架小水车在左右打水,才算多少有了一点儿生活气息。
一楼里只见了厨房和仓库,他转角到了楼梯口,心中再次想要打退堂鼓时,隐约间就听到了二楼有传来些些人语声。不待多想,他赶忙快出几步上到了二楼。只是刚还有声音,近上前了反倒没了动静。
越想越觉奇怪,此时竹窗已在眼前,他稍一犹豫后还是咬牙去做了这个窥探客。
戳开一道窗户纸,凝目向内看去。
一男一女于竹床上交缠而坐,耳鬓厮磨,一片漆黑及腰的长发虽然挡住了男人的半边脸,但足够让他认出这就是药王。
知道药王好这口儿,怎么当初就没想过他偷摸潜出来也就是为了这口儿呢?
摩勒被吓坏了,赶忙收回了目光。但结界已被打开,即便他不想看,却也总能听到不想听的。
女人娇软的嘤嘤声柔到了极致,腻到了极致,媚到了极致,再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……摩勒半点经验没有,竟也能在脑海中浮出了画面。
他想死,他想撞墙,他想消失。慌乱中疾步而退,又怎能不闹出响动?
“什么人?!”屋内的男人发出愤怒的质问。
屋外的摩勒猛一驻足,更想死了。
逃?成什么人了?不逃?好像也不算什么人。
这一刻,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词儿——
领罪。
他站定了,等待着审判。心想着如果药王亦或者那个无辜被牵连的女子有要求,他愿意即刻拔剑自刎,绝不含糊。
身后传来了开门、出门的声音,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男人。
摩勒因为是背对着,虽不用即刻面对,但他的整个后背都僵住了。
“回过头了。”这声音似乎听过,像药王。
摩勒觉得心绞痛,叹出一口气,一咬牙,认命一般地垂着头转过了身来。眼角的余光正瞟见了对面左边袖子下的空荡荡,果然是药王了。
“还请药王恕罪!”他攥了一下手中佩剑,为下一刻挥剑自我了结做起了心理建设。
“是你啊……”这药王声中带笑,笑中带着随意:“你跟踪我?”
摩勒不敢否认,甚至解释都会让他觉得没脸也没劲,索性就点了头,再次说了一声:“还望恕罪”。
见药王没再出声,他还主动提供了处罚手段作为参考:“在下愿意以死谢罪,只请药王千万不要迁怒于我门中其他人。”
“还有其他人来?”
“不不,没有!如此愚蠢的事情只我一人做得出来。”
“倒也算不得愚蠢,只是稍稍打扰了我的雅致。”这药王笑了一笑又叹了一叹:“我本就风流,识我者皆知,自然也就不怕你外传。”
摩勒忙拱手一拜:“在下誓死都不会多出一言。”
“行吧,那你就回去吧。”
摩勒愣了一愣,如此这般就被轻易放过,更加让他觉得无地自容。
“怎么,还不走?扰了我一场不够,还准备扰我下一场?”
“不敢,不敢!”摩勒的脸立马又红到了脖子根,匆忙忙地埋首一拜,迅速折身往楼下夺去。
春风过,吹落片片春花;春花过,片片扫落在肩。
春意悠悠,无暇欣赏,他是落荒而逃的一个。
去也匆匆,他看不到的是孟君同轻着薄纱走出了门来,倚身栏杆挑目而望;更听不到的是美人柔情追忆道:“真有男人三年都不变,还是这样傻得可爱……” https://www.3zmm.net/files/article/html/32191/32191209/6741869.html www.3zmm.net。三掌门手机版阅读网址:m.3zmm.net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