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她赶忙提醒,“吴鼎死前亲口说过,人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土耗子的话哪里能信,杀人越货的事他们干得多了。”旁边一个警察接话道。
张阳深以为然。
“是啊,案子结了,真凶死了,才不会人心惶惶。”
萧侃反问:“要是案子结了,真凶没死呢?”
那惶惶的人心,幽幽的冤魂,又该何去何从?
张阳一时语塞。
隔了好一会,他说:“可是除了他们,还有谁能溜进美术馆呢?”
这是萧侃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。
除了他们,除了胡杨林里的地道……
她猛然瞪大双眼。
***
把尕张平安送回家,林寻白又马不停蹄地开车带萧侃去丝路美术馆。
两人脸上的烟灰没有完全洗干净,车窗一开,风沙一吹,比土耗子还像土耗子。gòйЪ.ōΓg
林寻白见她神色凝重,宽慰道:“我刚才问了张阳结案的事,目前来看,证据很充足,而且一旦结案,燕老板也不用听赵河远的安排了……”
“那你的看法呢?”
“我?”他单手把着方向盘,平视笔直的前路,“我的想法和你一样。”
两个人相处得久了,行动默契,思想也容易靠近。
“倘若吴鼎常干杀人越货的事,他才不会在乎多一条人命还是少一条,你那么逼问他,他都没松口,而且……”
萧侃侧目,“而且什么?”
“相比承认对陈恪下手,他似乎更想隐瞒雇主。”说着,他朝左转弯,越野车驶下公路,开进戈壁滩里的胡杨林。
萧侃推开车门走下去。
正午时分,密林之中也没有丝毫的凉意。
火烫的地面炙烤着他们的足底,让人不禁联想起昨夜的大火,林寻白说得对,吴鼎在话中一直回避的,不是陈恪的死,而是那位神秘雇主。
那个被他刻意隐去的人,才是两个案子中最关键的一环。
缺了那一环,哪哪都不对劲。
有过上一次的经验,林寻白熟门熟路地找到洞口,“我把入口的位置告诉张阳了,刑大的人一会就到,你还有什么要查看的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你来这干嘛?”
一夜没合眼,他累得筋疲力尽,完全是撑着最后一口气,陪她来找线索的,结果她却说……不用?!
事实证明,萧侃的确不是来看地道的。
她抬脚迈过洞口,走到洞边歪斜的树干旁,白天的光线比夜晚充足,枯萎的枝干弯成一道盘虬的拱门,粗糙的树皮宛如老人皲裂的皮肤,无论怎么看,都是一棵了无生机的枯树。
“上次你说过一句话。”她单手搭在树干上,扭头回望,“关于胡杨树的,记得吗?”
林寻白回忆了一下。
“一千年不死,一千年不倒?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哦……是说胡杨树不是真的一千年不死,而是会假死,表面看起来枝叶枯萎,其实地下的根仍在存活……”
“对!”
萧侃一把握住枝干,“就是这个!”
林寻白一怔,“你是说……”
她的双眼亮起比烈日还要夺目的光芒,“表面上看,火灾是意外,吴鼎舍不得地下的金子,才丧身火海,实际上,火不是平白冒出来的,他们的死也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”
“因为认识雇主?”
萧侃点点头。
“你再想想,吴鼎言语闪躲,避重就轻,与其说是隐瞒,不如说是害怕,能让他畏惧的人,必定是下手比他更狠的人。”
“简单地说,他不仅见过陈恪,而且知道陈恪是怎么死的,所以他会害怕!”
活生生地挖掉一个人的双眼,任谁见了,都会胆战心惊。
听到这里,林寻白的疲倦一扫而空,甚至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,他沿着树干来回踱步,飞速整理过往的思绪,“是的,是的,没错……”
萧侃急切地追问:“六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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