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萨烨烨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力气,背上白晓兰,跑向州府衙门。
白晓兰回来后,起初只是昏睡。偶尔醒来片刻,还能清醒地说几句话。她每次都会重复地叮嘱萨烨烨:不要让安桐担心,给我用药。
每一次都是近乎同样的话。
直到第三天,白晓兰彻底失去了理智,开始无差别地攻击人。平乡县百姓众多,白晓兰本身功夫底子又好,动起手来,满院的侍卫都不是她的对手。
没办法,萨烨烨只能听孙启文的,把白晓兰绑了起来,关在这独立出的房间里。
萨烨烨沉了口气,较之过去成熟了许多,说起话来也是娓娓道来的沉稳。
安桐看向他,却只觉得他是太累了。本是肆意无拘无束的少年郎,被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,每日自责内疚。在遥遥无期的期盼中,一点点地开始怀疑自己过往所做的事情,怀疑自己曾经的信仰。
安桐安慰地拍了拍萨烨烨,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枣红色的木筒,是那日在临安的粮仓中白晓兰给她的。当时还说了一些决然丧气的话。
后来白晓兰从桑秋的身上提取了心头血,自己制了药。这事先给她的药,原本以为不再能派上用场。
没想到,今日还是再度拿了出来。
“白生说的是这个药。她既然让我用,说明她对自己是有把握的。”
这话说的,安桐自己都心虚。几人中唯一精通毒术的白晓兰躺在这里,仅凭着她昏迷的只言片语,任谁都无法下一个定论。安桐紧握手中的木筒,又看看面色惨白的白晓兰,“我会送信回京城。”
送信回京城,给道观的姑子。白晓兰曾在道观中习武多年,观里的姑子是最了解她身体的,这么些年也一直是她们帮她调理体内的毒性。
若是用药后有什么意外,也能有个帮衬。
只是……
安桐自己说这话都慌神,平乡县到京城路途遥远。又是一个不确定的结果,她不知道这一封信的意义在哪里,也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正确。
只是她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白晓兰,安桐第一次有了动摇的心。
她无可避免地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心,是不是正合时宜。她所认为的时机,到底是不是真的时机。自己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,她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可以和世道抗衡……
因为她的一己之私,是不是会将很多无辜的,信任她的人搭进去……
安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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